大家好,我是eee。一声不响离开协会一年多了。就想把这一年多的遭遇大概描述一下,希望能重新加入协会。
当时加入协会是在咖啡店实习后。我认为自己没能完成毕业设计进而无法完成毕业,是对这么多来父母给我花这么多钱的亏欠。但我又认为拿了毕业证就好像认可了学校的教育,认可了我从初中以来受到的来自学校的各种打压。而找个体力工作既可以还父母的钱,又可以不用拿毕业证。于是,我就把找个体力活当成自己的首要目标。但我之前干的体力活就是咖啡店那种比较轻的活。我认为那种对于我的改造作用不大,我要去干更苦更累的活。其实咖啡店的活对于我来说也蛮累的。我也害怕到时候干不了累的体力活。在这种状况下,我先是在咖啡店的同事介绍下进了一家两班倒电子厂。但宿舍和说好的不一样,看宿舍环境太差就跑路了。然后又找了一家晚上一点到下午一点的快递集包。我去干了几个小时就头疼的受不了跑路了。这期间我都是住的宾馆(多的60,少的20),感觉花费太大就回学校宿舍了。在宿舍里面写了自我介绍和咖啡店的实习。找工作也在继续,但晚上没事的时候就刷视频淫乐。之后在一次去面试的时候,那个辅导员在手机上问我为啥不交毕设,我就把不打算毕业的事和她说了。她就开始在手机上各种劝说,说为我好之类的。于是我就问她知不知道她骗我去的那家催债银行是干啥的,她就一句话不说了。说拿不拿和她没关系,但过一会我父母就打来了电话,恰巧我面试的工作通过了。这让我在和父母争吵时有了点底气。我就和我父母说了我在咖啡店干活多拿钱少,而管事的却干活少拿钱多,这是不对的。她们就开始让我管好自己就行,说我自己一个人啥也改变不了,说这和我不拿毕业证没有关系。我说我通过劳动改造自己,同时向别人宣传人就多了。对于毕业证,我还是认为是自己能力不足导致的,就不太敢在这方面争论。就说毕业证对于我的改造没帮助所以不用拿。然后我就在手机里说辅导员,表面上说拿不拿毕业证和她没关系,背地里就给我父母打电话的行为很恶心。下午辅导员便来我宿舍问我为啥不拿毕业证,说都是为了关心我,还说我在手机里骂她恶心她很伤心。我就问她骗我去的那家催债公司是干啥的,她就开始说那个公司是学校带她们辅导员去看的,是比较好的了,就是不说干啥的。我就是揪住这个问题不放,她开始让其他人评理。先是找了我室友,见我室友不偏向她,又找了隔壁寝室的人,那个人就开始和稀泥。这时外边又来了几个其他班的辅导员,他们见我和我的辅导员吵得凶就进来以劝架的名义说她们辅导员多么不容易,我就说这不是你们的本职工作吗。他们又说我的那个实习是比较好的了,我就说你干过吗?然后他们又开始说他们经历多丰富。然后我的辅导员又胡诌说我的工作是客服之类的。最后他们见说服不了我就走了。那天晚上我舅舅(以前是体力工作者,后来变成小包工头,现在是带班工贵)、我表姐(饭店服务员)、甚至我表弟(学生)都打电话劝我拿毕业证。我一开始是要直接挂断的,但是我想如果我连熟悉我愿意听我解释的人都不去说的话,又怎么去向陌生的工人宣传。于是我就把我和我父母说的原因又和他们说了一下。后来我母亲见无法说服我便说要来学校见我,说见不到我就要自杀。我就和她说这种自杀是毫无意义的,但我也害怕这种事情发生,那份约好的工作就没去。她来了之后也没做啥,就是和辅导员聊了聊,然后又开始劝我。见行不通就回去了。那之后我又找了一家面制品加工厂的工作。这时候我爸又来了学校,说都是体力活不如去工地。由于我之前找工作的经历,我心想着在工地上有个照应就能干下去了,就同意了。然后他就说先给我给我办个心理问题然后休学。那时候经过长时间的争吵,我也没那么坚定了,就想着拿个毕业证也能给自己条后路。但后来被告知大四实习后就办不了休学。他又和我说去工地还要十几天,然后就把我接回了家。我父母又带我去看外样(民间土方一类的) 不过没啥用。在家的日子几乎啥也不用干,我父母把我不要毕业的事告诉了我爷爷奶奶。我奶奶是想让我拿证能干好活,不用受别人欺负。因为我奶奶是逃荒过来的,在我们村里面住下后,有几年闹饥荒,她还出去要饭给我爷爷他们吃。她说村里面有些人尤其是以前的村干部特别坏,经常到别人屋里打砸抢。我的太爷爷以前是帮别人看外样的,不收钱,把别人看好后别人还会送东西过来。而那群村干部说什么太爷爷是反动分子,就迫害他。我爷爷就严厉斥责我不拿毕业证的行为,说我这样不行,说我认为别人剥削我就干不了活。我就会和他吵起来。期间我父母还是会不断劝我拿毕业证,那段时间我又在刷视频淫乐,协会的文章也不咋看了,读书会还会参加,但心完全不在那个上面,而且我与不太喜欢那种定义式的提问方法。然后就又开始通过ai写论文自己改了改,降了降重,同时花40让人做了个程序,最后论文查重过了,但那个毕设老师说我的程序太简单不行,没成。然后就是去工地干活了。
工地是我爸承包了工人部分,然后分包给另一个包工头干,我舅舅在这当监工。
干的是在水库下游建一座桥。桥不大干活的人一共20个左右。我被安排到钢筋场干活,工作内容就是抬钢筋和给钢筋打螺纹。我刚去的几天吊车没来,钢筋就让人抬,那一根钢筋至少40多斤让一个人抬,我和一个师傅(后面简称不爱说话师傅,他之前是初中数学老师,后来老师要证他没证就出来打工了,有两个孩子,一个参军,一个研究生)一共抬了40多根,特别累。后来我就和不爱说话师傅一块在那给钢筋打螺纹了。给钢筋打螺纹就是先用吊车把切好的钢筋吊到用钢筋焊好的架子上,然后把一根钢筋滚出来,往前推到滚丝机的进料口,滚好丝之后再拉出来,从钢筋架子上滚下去,滚到地上的方木上,这样就加工完了一根钢筋的一头丝。刚开始干我不太会,不爱说话师傅就让我把钢筋分开就行。那时候我昨天刚抬完钢筋浑身疼,就想着少干点活。后来我回到宿舍(我、我爸和我舅舅在一个宿舍)我舅舅就说我干的活不值我拿的钱,说我一天只能拿70(我在工地280一天,是最低工资)我当即拿我之前在咖啡店100块一天的例子反驳。不过我确实干的比不爱说话师傅少。我想起来之前我在咖啡店实习那个总是夸我的洗碗阿姨。我和她关系变好就是从我主动帮他劳动开始的。于是我就开始主动干推钢筋和拉钢筋那部分,想着这样不爱说话师傅看见我帮他承担了他的那部分劳动一定会很感激我。结果不爱说话师傅啥也没说。这就使我有些埋怨不爱说话师傅,而且每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我的一只手的中间三个手指都会出现极难弯曲同时弯曲时伴着剧烈的疼痛。这就使我不太想主动帮不爱说话师傅多干活了(但也在干),后来有一次不爱说话师傅和我说他的手机出现了问题,说是银行卡里的钱转不出去,让我帮他。转账要支付密码时,不爱说话师傅就直接当着我面就把密码按了出来,一旁的师傅提醒他时,他还说没事。通过这件事我认为不爱说话师傅是信任我的,我在多承担劳动时就有了干劲。但这时我已经脱离协会里,每天回到宿舍几乎都在淫乐。这使我对于现在这种高强度劳动越来越不满,同时我也想向不爱说话师傅宣传宣传。于是有一天干活的时候我就和不爱说话师傅说干慢点,他说我你又不是老板。然后就没了,我就继续干活了。之后我就不管不爱说话师傅,累了就请假,一个月大概休息6天(工地除非下雨,你不主动提休息是不给你休的)。后来我开始不间断在不爱说话师傅面前说让他干慢点,他除了那句你又不是老板,还会说老板看着你来,你要干少了他知道。后来桥的另一边(后面简称桥b)也要开工,但是那边的床阿,电呀都没搞就派我去帮忙,我是跟着一个包工头的亲戚(后面叫他狗腿子)抬电线拉管子之类,他和不爱说话师傅完全不一样,他就看不得我闲着,一会让我干这,一会让我干那。那来回抬东西要爬一个特别陡且长的坡,一来回就累个半死,他就让你不停的抬。有一次狗腿子让我和一个师傅抬铁架子上去,我先试了试重量,发现3个正好,就一次抬3个。但那个师傅一次抬了4个。当我抬上去的时候,那个师傅还坡中间,不知道发生了啥有一个铁架子掉了下来,我就去把铁架子拿起来,然后和那个师傅一块把铁架子抬了上去,我就和他说让他少抬一点,抬多了又不加钱,他就在那傻笑,然后又抬了4个。就这样在那边干了一阵子。之后桥b开工要赶进度,我就在桥b帮忙。我在这跟和那些师傅一块放钢筋。这个建桥就和做冰棍一样,放钢筋就是放木棍,打灰就是往模具里倒要冻的东西,立模板就是封好模具。只不过这个钢筋要按一定的位置摆。摆好钢筋后又在那边立模板,然后就是往模板里插一种钢筋,叫啥名字我忘了。就是脱模用的。这期间活没有钢筋场重,但干起活来也没啥时间聊天。就一直在干活。所以就说一下我在宿舍的情况,前面说我是和我爸、我舅住一个宿舍,刚开始我干活很累。他们就在一旁说不念书就是这样。由于我爸之前和我争吵过很多次,他说不过我。所以他基本上不咋说话,只有在谈到他以前在工地干活时会说上几句,我舅说的比较多,有一开始说我干活不值这个钱能开这个工资全靠我爸。但我问过我爸,他的另一个工地上缺人而且最低是300。后来我在工地干了一段时间发现我确实不如工人干活厉害,但有些时候比如插脱模钢筋时我就和一个师傅干一样的活,而这种280一天的活并不比我在钢筋场干的活累,我舅的话就变成胡扯了。当时我还和我舅就老板为啥剥削工人吵过。我舅说老板要垫钱,要买焊机,所以应该赚钱。我但时急于反驳他就说小偷在偷钱前也会摸排路线,会买工具所以小偷偷钱就是对的吗?后来用政治经济学的观点我和他是这样说的:老板买焊机,焊条,钢筋的钱会通过工人焊钢筋这项劳动转移到焊好的钢筋里,而在这个过程中,老板不可能通过买焊机,焊条,钢筋赚钱,因为如果赚钱老板就可以一直买了,那能通过啥赚钱呢?不就是工人焊钢筋这个劳动吗。关于老板垫钱想从钱的来历方面下手,我就和我舅说,老板的钱分为自己赚的和银行贷的两种,自己赚的那就是偷别人的,而银行里的钱要不然是老板存的要不然是打工人存的,老板存的就是偷的打工人的,所以银行里的钱也是打工人的。那么老板垫的钱就相当于是用打工人的钱垫的。但我舅立马说,老板垫的钱不能是自己打工挣的吗?他就举了我爸的例子,我就不知道咋反驳了。中途5月份的时候,我在桥下面给塔吊挂钩的时候被塔吊吊的东西拌了一下,脚面肿起了一个大包回家休养了十几天,期间在家里基本上都在淫乐。养脚的时候,我父母给我拿过药就不管我了,我奶奶却一连56天都用她的土方子给我按脚。后来就又回到工地干活,当时项目部的来检查卫生,那个狗腿子就让我、不爱说话师傅和一个师傅(后面简称年龄大师傅)打扫。年龄大师傅的儿子是个研究生,年薪30万,花了200万买的房子。之前我和不爱说话师傅,年龄大师傅一块干过活,当时我还在让不爱说话师傅少干点,然后不爱说话师傅就说老板天天管你吃管你住你不干活。那个年龄大师傅就说不是我们吃老板,而是老板吃我们。我当时就认为他是先进的。回到打扫卫生这件事,我们是要把一堆方木移动到特定的地方码起来。那我和两个师傅便开始一根一根抬。抬了一会,我看见那个塔吊正闲着来,就问不爱说话师傅为啥不用塔吊吊。他说老板不让吊,我就想着拿起对讲机让塔吊师傅帮忙吊一下。吊完之后我发现不爱说话师傅不是很高兴。我就感觉刚刚做的事像一种特权。然后就继续和不爱说话师傅一块抬方木了。方木抬完之后,旁边还有一堆波纹管要根据长短分开。我发现短的波纹管主要在中间,只要把长的波纹管扎起来一抬那短的就自然掉下来了。我就和那两个师傅说这件事,他们两个又说老板不让这样搞,我当时就说老板不让你干你就不干,那老板让你把这个波纹管从这个坡上拉上去你也干吗?年龄大师傅就说老板不会这样的,不爱说话师傅又说我知道你这样是为我们好,但你又不是老板。年龄大师傅接着就让不爱说话师傅不要管我他们两个干。我也没办法就和他们一起干。这其实是我下班后一直在宿舍淫乐不去向群众宣传结果,我当时却想着是自己因为我爸的原因我和群众不一样导致的。后面有一天上班的时候下的小雨,过了一会下的越来越大,我们还是在室外干活。我当时特别的愤怒,原因是我爸当时和我说的下大雨了就不用干了。但我们还是要干,我就喊了一声下这么大雨还要干吗!但是没有人回应,我便认为工人们不会罢工,但不一会工人就都下来了。那个狗腿子就说为啥下来,当时我被工人的罢工号召,立马冲过去说下雨了怎么干。那个狗腿子就以后闲下来不让一些人上班要挟(工地是干一天有一天钱),我当时直接脱口而出:有本事现在就辞了我。然后又有几个工人说包工头去年工资没发。我便跟着两名工人冲了出去,然后那天下午没有上班。回到宿舍后我开始所谓的反思那句"有本事现在就辞了我"说的不对,好像这样就显得我多么机智一样。然后就玩起手机,完全没有去与工人沟通的想法。结果就是包工头每人发了件雨衣,工人的状况没有任何改变。有个工人还说发雨衣了下大了也不能干。最后有一天上午我在钢筋场抬钢筋时,我看见吊车在那闲着就问那个钢筋场小带班为啥不用吊车吊。那个小带班的跟班就说让我一边站着就行,不用干了。中午下班后我完全不能理解为啥我说的都是可以减轻工作的活,工人们就是不同意。我感觉是因为我爸是这里的大包工头就导致我没有办法切身感觉到工人的状况。于是下午我就提着行李从工地逃跑了。我定了一张火车票,去了一千多公里的外省,想着自己离开父母,自己就能完全体会到工人的感受,就好宣传了。后来我舅舅发现我跑路了,就开车来找我。让我和我爸妈说一声。我就打电话告知我父母。他们得知我要去一千多公里的外省后,就开始说我会被骗,到时候会被拐卖,工作也找不到之类的。但这完全吓不到我,因为我在学校有找工作的经验并且还找到了两个。我又能忍受工地这种最苦最累的活(工地里的工人告诉我干工地是最苦最累的活),并且我还有工地的工资,一共干了两个月。就完全没有问题。最后就在6月份出发去外省了。
到外省(后面简称a省)后,我就开始找工作。一直到12月才有一家干的是干的比较长的工作经历,而6到12月基本就处于不停的找工作中,淫乐特别严重,中间有三份较短时间的工作经历。第一个是操机员,那个老板骗我说夜班少结果去了夜班多,干7天就跑路了。然后就是一个烤箱装配厂,说是有长白班我就去了,我进里面本来要被分配到冲压车间。那里面一个畜牲班组长硬把我拽到她们组了。到那先是让我干物料员给流水线拉物料,还有一个和我一块来的女生被分配到丝印。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和我说她那边气味特别大。然后就问我那边怎么样,我和她说没啥气味,不过腿有点疼。她就是那个畜牲班组长说我那边轻松点。我就和她说,那个组长可能看你年龄大不敢反抗,就故意欺负你。然后第二天那个女生就和我说她就因为气味问题和畜牲班组长发生冲突了,然后早上开早会的时候她被骂了一顿(我和她不在一块开早会,她先开的),并且后来她们组的成员都不敢和她说话了。我感觉是自己害她被骂,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后来中午就没见她了。开始拉物料那个畜牲班组长安排一个人教我,但他就嘱咐几句就让我开始干。还是我旁边流水线的一个有纹身的师傅帮我才让我没那么累。我干拉物料没多久,文员里面就有个要闹辞职的。那个畜牲班组长就让我去顶替文员,我当时问文员是不是长白班,她说是的。我就想着干文员后就不用那么累了,然后就把空余时间拿来看书,其实以我当时的状况,在没有体力劳动的支持下就算有时间也是淫乐。后面那个文员又不走了,我就被安排到用电叉车叉物料。这个活比较闲,干了一会就没啥活了,和我一块干活的电叉车师傅就让我去找地方摸鱼。我就想以我当时的状况摸鱼肯定就是刷手机,同时在也不太敢摸鱼。这就和我跑出来的目的背道而驰了。当时我看见一个年轻的师傅(后面简称年轻师傅,他是个大专学生,暑假出来打工的,他几乎是不停歇的干活,特别勤奋)经常在我工作的区域干活,我就说自己比较闲来帮他干活。这样一段时间后就熟悉起来。我就开始撺掇他摸鱼,但他同样也不同意,理由和不爱说话师傅几乎一样,都是怕让他干活的人知道。有一次那个畜牲班组长让我,年轻师傅,和三个新员工(两个有工作经验的大专生,一个刚毕业的本科)一块整理货架。那个本科生负责管理。然后我又向年轻师傅说我们干活这么累就是因为让你干活的人特别闲。他们在剥削我们。年轻师傅说我脑子有问题,让我多读点书。然后就和另外三个人说了我说的话。那个本科生认同我的观点,但我完全不想和他交流,因为他不仅不干活,还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和那些狗腿子,畜牲班组长简直一个样。之后我向年轻师傅宣传就主要是举我在工地干活的例子,年轻师傅就不和之前一样骂我,而是不说话了。甚至有时也会和我一块摸鱼。但没过多久,年轻师傅就暑假结束回去上学了。之后那个畜牲班组长晚上让一个文员给我打电话让我转夜班。我就下意识的同意了,但之前的集包快递的夜班让我特别不愿上夜班,害怕自己健康出问题。我当时是想着我不上夜班畜牲班组长肯定不同意,然后我就拿出之前收集的她们消防设施阻挡的图片。但结果是她们同意了给我转白班,我却因为不上在那干了,再确认工资会发后就跑路了。然后就开始了一段长时间的淫乐,期间干过一次兼职,但就持续10几天。就又开始淫乐了。后来因为身上快没钱了,就又开始找了工作(刚开始来a省找工作期间都是住的宾馆,花钱比较多)。最后找了一家造船厂的工作,从12月干到5月份。在船厂的工作就是钻孔,打螺丝。但我之前我全没有摸过手钻机和电动扳手,甚至连开口扳手也没咋用过,所以刚开始那几天我基本啥也不干,就在那看着师傅们干活。这里干活大部分时间都是分组的,但这里的师傅和我之前干活遇到的师傅不太一样。大部分师傅和那个班长关特别好,在我5个月的工作时间,我只见过一个师傅对班长不干活提出抱怨(还是以玩笑的形式)。我起初被安排和一个戴眼镜的师傅和副班长(后面简称眼睛师傅和狗腿子2号)一块干活。干没多久那个狗腿子2号就以让我锻炼为由让我上手扩孔。说实话我也喜欢他做的这件事,因为我特别讨厌别人都在干活就我在闲着的感觉。但随后他就让我多观察他们干活时需要什么,让我在他一伸手时就把他需要的工具递给他。我当时把他当成是普通工人,认为这种方法可以帮助工人干活就信了他的鬼话,在那一个劲的记。但这明明就是说一句话的事。在之后干活的过程中,我仍然是想先通过让自己多干活的方式和别人打好关系。但在这里就行不通了,因为这里的活需要技术,没有技术只能干一些拿螺丝,扶梯子的活。而这种完全不能帮工人承担劳动。这时我就开始以学技术我就会以技术为资本不算体力劳动者了,我也想学但是这些师傅看我出错就骂我之类的借口,来逃避承担更多的体力劳动。后来厂里面新招了一位师傅(后面简称特别好师傅)。这个师傅和那些师傅完全不一样。他对那些像我这种啥也不会的人特别好,表现在干活中就是他不会因为你干活出错就骂你,让你不要干了。想反他会细心的教你。而且他在干活的时候总是最积极主动的那一个,而且他的那种主动不是为了给老板当狗腿子的主动,而是我所向往的看到别人有困难就上去搭把手的主动。但他的这种主动也有不好的时候:记得有一次我和特别好师傅一块干活,当时这个活特别难干(这个时候基础的活我都会干了,不是只会扶梯子,递螺丝的了),我和特别好师傅一块干到下班都没干多少。这时候我就和他说要下班了。但他就在那硬干。我当时是想直接跑的,但是又一想我跑了就特别好师傅一个人在那干了,我感觉不行就在那把那个活干完才走的。在这段时间我对除了特别好师傅以外的老师傅们是完全没有交流的。和跟我年纪差不多的年轻师傅有交流,不过大多数也只是停留在抱怨层面。有一次在我和狗腿子2号提离职之后,过了几天那个狗腿子2号打电话说是领导突然不同意了,我就和他说你同不同意我都走,然后他就不说话了。后来我就和一个比我玩几天提离职的师傅说这件事,他说自己也被说不能离职了。我就把自己和那个狗腿子2号说的话和他大概描述了一遍,然后告诉他要和狗腿子二号斗,不然你就什么都带听他的。后来他就和狗腿子二号说为啥我可以离职,他就不行。说实话当时他这样问狗腿子二号的时候,我有种自己被当挡箭牌的感觉。但又一想只要能和狗腿子二号斗,当挡箭牌也无所谓了。在这之前,我在晚上的时候和狗腿子二号说明天请假。但他以请假太晚为由给拒了,晚上的时候我嗓子特别疼,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早上就和狗腿子二号说嗓子痛去不了。结果他直接叫我离职别干了。我当时想着,不干就不干。但又一想,凭啥子他想辞我就辞我,于是我就说别人请病假给批为啥到我这就让我离职,让他给个说法。结果他半天不说原因,晚上和我说都是误会。跑路的原因主要是我干这么久和工人们啥都宣传不了,而且由于自己长期没有管束,休息时想干啥就干啥,就把大部分时间用于刷视频,打游戏了。
其实离开协会后一个月左右我就想回来了,但由于我当初加入协会就是抱着投机的目的。想着离开这么久自己肯定落后很多,不利于投机了。然后就想在回来的话里面表现自己,写起来就害怕这没表现好,那没写的漂亮。后来看了点铲子的工作介绍,又翻了翻自己的,就想着介绍就是暴露问题的,没问题我的宣传不肯定就成了吗。然后就写了。大家有什么不清楚的就问。
离开协会是在工地干活几天之后,那时候就感觉上班太累,想玩手机,刚开始一个星期开几次读书会还可以看,后来说一星期要开56天,就不想参加了。感觉都是问些定义类的东西没啥用,想着自己看书去向工人宣传结果是一样的。但自己完全没办法监督自己,有问题也没人讨论,就自己一个人看书搁那想,想出个结果也不知道对不对。然后就感觉没啥希望就放弃了,过段时间又感觉不能这样。总之想回到协会接受大家的批评教育。
如果你是这样认识你离开协会这件事情的话,那我想是大错特错了。根本的问题不是一个星期五六天读书会你能不能接受,更不是读马列的书有没有意义,不是“问些定义类的东西没啥用”。你说“想着自己看书去向工人宣传结果是一样的”,把自己逃跑的动机说得太好了。根本上是不能接受革命组织纪律的约束,不能把自己的空闲时间贡献给革命,那就更谈不上把整个生命和全部的精力奉献给革命了。你根本的问题,是不能接受无产阶级化,首先就不愿意接受无产阶级组织的纪律,不是什么简单的“自己一个人搞也一样”。离开了革命组织,离开了无产阶级革命原则和纪律,还有谈得上搞什么宣传,什么革命呢?
你写了这么长的文章,我想你是想揭露自己的问题的。但是,如果你最后的结论是回到什么“本意是好的,只是方法错了”这种观点上,那你这篇文章就是白写了,思想斗争也成了一笔糊涂账。所以,我还是劝你想清楚这个问题。
你左一句不喜欢“定义式的提问方法”,右一句“问些定义类的东西没啥用”。那么,对于马克思主义理论问题的定义你都搞清楚了吗?
我们不说理论是万能的东西,但是要学习理论,首先就要搞清楚基本概念。概念是理性认识的基础,在此之上才有判断和推理。
要研究理论,你不喜欢研究定义问题,不喜欢搞清楚概念,那你喜欢什么呢?看你又说喜欢宣传。那么,一个搞不清楚理论问题的基本概念的人,如何向别人宣传呢?以其昏昏,使人昭昭,是行不通的。
你要真讲马克思主义,学习一点理论,那依然得老老实实地从基本概念学起,而不是急于去当别人的老师。那是天马行空,迟早要摔下来的。不学无术、不求甚解的作风,不是马克思主义的作风。希望你能理解这个问题。
劳动不是逃跑的避难所,群众不是个人主义者的试验田——对 eee 同志帖子的几点看法
看完 eee 同志这篇长帖,我认为其中最值得重视的地方,不是他这一年多到底去了多少工厂、工地、船厂,也不是他接触了多少工人,而是这篇帖子用一个活生生的反面经验说明了一个问题:脱离组织纪律,脱离思想斗争,脱离集体监督,所谓“自己去劳动”“自己去接触工人”“自己去宣传”,很容易变成小资产阶级个人主义的逃跑路线。
eee 同志过去离开协会,并不是简单因为“不适应读书会形式”,也不是因为“想换一种更接近工人的方式”。如果这样理解,就是把问题讲轻了,甚至讲反了。根本问题在于,他不能接受革命组织对自己业余时间、思想生活、学习生活的要求,不能接受集体监督,不能接受把自己的生活交给革命来改造。于是,他把“不参加组织生活”包装成“自己读书”,把“逃避读书会和思想斗争”包装成“直接去工人中宣传”,把“不受组织纪律约束”包装成“发挥主观能动性”。
事实证明,离开组织以后,他并没有变得更革命,反而更容易淫乐、更容易逃跑、更容易松垮。白天在工地、工厂劳动,晚上刷视频、玩游戏、淫乐;今天说要接触工人,明天遇到苦累就离开;今天觉得自己要宣传群众,明天连自己的思想总结都不能坚持。这说明,没有组织纪律和思想斗争,劳动也会被小资产阶级拿来当成逃避革命的遮羞布。
这里首先要讲清楚一个问题:劳动不等于自动无产阶级化。
体力劳动当然重要。脱离劳动、脱离人民,必然滋长小资产阶级的幻想、懒惰、寄生和白专思想。但是,参加劳动只是改造的条件,不是改造本身。一个人带着什么立场去劳动,劳动以后怎样总结,能不能接受同志批评,能不能把劳动中看到的问题上升为阶级认识,能不能在组织指导下开展群众工作,这些才决定劳动能不能真正改造人。
eee 同志这一年多做过不少劳动,但很多时候只是身体进入劳动现场,思想仍然留在小资产阶级的小屋子里。白天看见工人受苦,晚上不总结;白天看到老板压迫,晚上又沉入个人享乐;白天想说几句“老板剥削工人”,但没有真正理解工人为什么不敢反抗、为什么不敢少干、为什么受到工期、工资、失业威胁和小头目管制。这样的劳动,不能自动把人锻炼成无产阶级革命者。
第二,群众工作不是站在工人头上“替工人想办法”。
eee 同志在工地上劝工人少干一点,想用吊车帮工人搬东西,想告诉工人老板剥削他们,这些想法里面当然有一些朴素的同情。但是问题在于,他没有真正站到工人的处境里去。他是包工头亲属,舅舅也在管理位置上,他可以用某些特殊关系调动资源;而普通工人面对的是工资、工期、老板盯梢、失业风险和家庭生活压力。工人回答他“你又不是老板”,不是一句简单的拒绝,而是点出了他当时位置的矛盾。
群众工作不是“我比你明白,所以我来教你”。真正的群众路线,是同群众一起劳动、一起生活、一起受压迫、一起总结经验,从群众自己的痛苦和要求中,找出他们能够理解、能够接受、能够参与、能够坚持的斗争办法。不能把工人当成自己宣传理论的对象,更不能把工人当成证明自己“接近无产阶级”的材料。
第三,自发斗争如果没有组织和总结,很快就会被资本家消解。
雨天停工那段很典型。工人被大雨逼得下工,eee 同志也跟着冲上去同管理人员顶了几句。这个时候确实出现了一点斗争的火星。但是回到宿舍以后,他没有继续和工人谈,没有总结这次斗争为什么发生,没有把雨天劳动、安全问题、老板压迫和工人共同利益联系起来,也没有推动进一步讨论。结果老板发几件雨衣,事情就被糊弄过去了。
这说明,自发不满不能自动变成自觉斗争。工人当然有痛苦、有愤怒、有反抗的可能,但如果没有总结,没有组织,没有政治工作,这些反抗很容易散掉。资本家有一百种办法消解工人的愤怒:一件雨衣、一句好话、一点小恩小惠、一个小头目的威胁,都可能把斗争压下去。革命者的任务不是在旁边感动一下、冲动一下,而是要把这些零散的火星保存下来、总结起来、组织起来。
第四,理论学习不是“定义游戏”,而是革命实践的基础。
eee 同志过去反感读书会中的定义式提问,觉得这些东西没意思,不如自己直接去工人中宣传。这个想法很有代表性,也是很多小资产阶级青年的通病:不愿扎扎实实学基本概念,不愿耐心打基础,却急着去“做大事”“搞宣传”“接触群众”。
可是,一个连基本概念都搞不清楚的人,怎么给群众讲清楚资本主义剥削?怎么分清工人自发不满和自觉斗争?怎么分析工人中的落后思想、奴性、小头目意识和朴素反抗?怎么判断哪些是可以发展的斗争苗头,哪些只是个人抱怨?概念不是空话,概念是认识现实的工具。没有基本理论训练,所谓宣传群众,就很容易变成半懂不懂的说教,甚至变成小资产阶级自我表现。
第五,技能问题也不能用“怕白专”来逃避。
在船厂劳动时,eee 同志不会使用一些工具,后来又担心学技术会不会变成技术资本,担心被师傅骂。这里也反映出一种小资产阶级心态:怕苦力劳动,也怕技术劳动;怕被批评,也怕真正掌握工人的本领;一方面想接近工人,一方面又不愿踏踏实实学会工人的劳动技能。
技术本身不是白专。问题在于技术掌握在谁手里,为谁服务,服从什么路线。无产阶级革命者当然要反对白专路线,但不是反对掌握技能。相反,越是要反对白专,越要把技术从少数人的私有资本中夺回来,使它服从集体、服从群众、服从革命任务。害怕学技术,害怕吃苦,害怕被骂,最后只能停在半吊子状态。
第六,eee 同志现在要求回来,说明还有可以争取的地方,但不能轻轻放过。
eee 同志这一年多虽然犯了严重错误,但他的帖子也说明,他开始认识到脱离组织以后无法监督自己,无法真正开展群众工作,无法靠个人力量完成改造。这是一个可以教育、可以争取的起点。但是,这种起点不能被理解为“我吃了一圈苦,所以自然进步了”。不是这样。吃苦不等于进步,劳动不等于改造,后悔不等于觉悟。关键要看他能不能真正承认自己的根本问题。
这个根本问题就是:过去他不是缺少劳动机会,而是缺少接受组织纪律和思想斗争的决心;不是没有接触工人,而是没有真正站稳无产阶级立场;不是读书会形式不适合他,而是他的小资产阶级自由散漫不愿意接受革命组织生活的锻炼。
因此,eee 同志如果要回来,就不能只是说“我错了”“我以后改”。他必须把这一年多的经历重新放到阶级立场和组织路线中去分析:为什么每次遇到困难就逃?为什么劳动以后仍然淫乐?为什么接触工人却不能深入群众?为什么一脱离组织就失去监督?为什么把不参加组织生活说成自己探索?这些问题不挖透,回来以后还会反复。
最后,这篇帖子给所有同志的教训也很清楚:
无产阶级化不是到工厂走一圈;无产阶级化是把自己交给革命组织,在劳动、理论、纪律、群众工作、批评和自我批评中,把旧世界留在自己身上的东西一点一点消灭。
一个人可以去劳动,但如果不接受组织纪律,劳动会变成逃避;一个人可以读书,但如果不接受集体检验,读书会变成自我安慰;一个人可以接触工人,但如果没有群众路线,接触群众会变成走马观花;一个人可以讲革命,但如果不愿把自己的生活交给革命来改造,革命就只会停留在嘴上。
真正的出路只有一条:回到组织中来,接受批评,参加劳动,重新学习,重新总结,重新接受集体监督,把过去那套自由散漫、怕苦怕累、逃避纪律、沉溺淫乐的小资产阶级生活方式彻底打掉。只有这样,过去一年多的失败经历,才不会只是失败,而能变成真正的教训。
为什么遇到困难就逃跑?
从工地的逃跑时我把原因归咎于我在工地有亲属关系,归咎于工人不愿意听我的。而事实上我在工地有亲属关系不妨碍我与工人同吃同住,工人不听我的我更是应该去问问工人为什么。但是我没有,我把亲属关系当成我在工人面前勇于反抗的的保护伞,我把工人不听我的当成自己沉浸淫乐的借口。归根到底就是我始终认为自己懂得多就和工人不一样,我也不愿意和工人一样,甚至我还开始享受这种不一样。后来我离开家庭失去这种亲属关系。我在烤箱装配厂才明白一个在工厂没有特殊权利的工人在面对班组长任意调配的无力感,在船厂我才明白班长随意决定工人去留的权利多么使人愤怒。但是我始终不愿扒下我那自以为懂得多的破烂外衣,我以为懂得多就可以斗争胜利,而实际上在我烤箱厂离职我仅仅是拿到了我干活的报酬,而班组长任意调配我去干活却没有得到惩罚。在船厂里那个班长因为我一次请假就要赶我走,讲道理成功后,他一句搞错了就打发了我。而我却把这种逃跑成功当成是一种斗争成功。这正是因为我只想着讲道理,却不明白资本主义社会对工人就是没有道理。我要成为工人就不能用资本家的道理和他们讲。
为什么劳动后仍然淫乐?
在工地干活的前几天我没有淫乐,但随着热情过去,工地的劳动是越来越累,我就开始把劳动当成是一种苦难,一种在向群众宣传时不得不经受的苦难。这导致我对群众宣传时带有一种我都为你受了这么多苦了,你就要听我的的感觉。我不认为自己身上的自私自利是需要在集体劳动中改正的缺点。我反而把自己应该接受的东西变成一种我为别人承受的东西。而我把淫乐当成是自己应该去做的事。于是下班淫乐就成了为别人承受苦难后的自我时间。这就导致我在船厂受到班长打压时,回宿舍就会看书,而找不到工作无所事事时就会淫乐。
去什么接触工人却不深入群众?
我把接触工人当成是一种自己对群众的教育。在工地时我像是公立老师,向工人展示着有权利的保护就可以轻松干活,在烤箱装配厂我就像私立老师,用着自己的破烂知识像孔乙己教"茴"字写法一样教着暑假工。后来到了船厂我发现学生骂老师了,并且老师要向学生学习了,我就特别不舒服了。而正因为我的这种想当老师的想法导致我完全不可能融入群众。
为什么一脱离组织就失去监督?为什么把不参加组织生活说成是自己探索?
一开始加入协会是想着改造自己,后来看见大家对于各种问题发表自己的见解,感觉差距好大,于是就想着读读书就可以和大家一样。但后来读着读着,感觉没啥变化。就想着读书加干活就可以和大家一样了。再后来就变成干更重的活就可以超越大家了,就这样改造变成了投机。以前的学校变成了现在的协会。我就感觉协会是一种束缚,却没发现把协会变成束缚的就是我自己。后面不参加组织的读书会,感觉读书会定义类的提问没有,就是感觉自己比不过别人。于是就用逃避不解决的办法解决办法。
不把“小先生”的破烂外衣扒下来,就不可能真正走到群众中去——对 eee 同志补充回答的几点看法
看了 eee 同志对几个问题的回答,我认为这一次比原帖又进了一步。
原帖里,eee 同志主要讲了自己这一年多去了哪些地方、干了哪些活、遇到了哪些工人、发生了哪些冲突。这些材料当然有价值,但如果只是停留在经历本身,就容易变成“我也吃过苦、我也接触过工人、我也不是完全没有斗争”的自我辩护。这一次,eee 同志开始把问题从外部条件转向自己身上,开始承认:不是工地有亲属关系才导致自己逃跑,不是工人不听自己才导致自己淫乐,不是读书会形式不好才导致自己离开组织,而是自己始终有一种高于群众、高于组织的“小先生”思想。
这一点是关键。
eee 同志说,在工地时,他把亲属关系当成在工人面前反抗的保护伞,把工人不听自己当成淫乐的借口;归根到底,是始终觉得自己懂得多,就和工人不一样,也不愿意和工人一样,甚至开始享受这种不一样。这段话抓住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他并不是没有接触群众,而是带着同群众分开的立场去接触群众;不是没有劳动,而是在劳动中保留了自己高于群众的特殊地位。
在工地,他有亲属关系作保护伞;在工厂,他又把自己懂一点理论、懂一点道理当成新的保护伞。表面看,一个是现实关系上的特殊位置,一个是思想上的优越感,实际上都是同一回事:他没有把自己放到群众中去,而是想站在群众旁边、群众上面,做一个“看得更清楚”“说得更明白”的人。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他接触工人却不能深入群众。
他自己讲得很形象:在工地像公立老师,向工人展示“有权利的保护就可以轻松干活”;在烤箱装配厂像私立老师,用破烂知识像孔乙己教“茴”字一样教暑假工;到了船厂,发现“学生骂老师了”,发现自己也要向学生学习了,就很不舒服。这个比喻很好,也很尖锐。问题正在这里:他不是作为工人的一员去学习群众、依靠群众、同群众一起斗争,而是作为一个小先生去教育群众。
小先生最怕什么?最怕群众不听他,最怕群众反过来教育他,最怕自己那点“懂得多”的外衣被扒下来。工人不听他说,他不是先问“工人为什么不听”“我是不是没有站到他们的位置上”“我是不是没有理解他们的处境”,而是觉得委屈,觉得自己为群众吃了苦,群众却不接受自己。这样一来,群众就不是他要学习、要依靠、要共同斗争的人,而变成了证明自己失败、证明自己委屈、证明自己可以逃回淫乐中的对象。
所以,eee 同志说自己“把劳动当成一种苦难,一种向群众宣传时不得不经受的苦难”,这句话也抓住了根。劳动在他那里不是改造自己的过程,而变成了他对群众的“付出”。他不是想:我身上有小资产阶级自私自利、怕苦怕累、脱离群众的毛病,所以必须在劳动中改造自己。他想的是:我为了宣传群众,已经吃了这么多苦,群众就应该听我的。
这就完全颠倒了劳动改造的意义。
劳动不是小资产阶级给群众的恩赐,劳动不是小资产阶级为了教育群众而暂时忍受的苦难,劳动更不是换取群众服从自己的筹码。劳动首先是改造自己,是把自己身上那种脱离群众、轻视群众、怕苦怕累、贪图享乐的旧思想打下去。一个人如果把劳动当成“我为群众受苦”,那他下班以后自然会觉得“这是我的自我时间”,自然会用淫乐、刷视频、游戏来补偿自己。因为在他看来,白天的劳动不是自己应当接受的改造,而是自己额外付出的牺牲。
这也是为什么他劳动后仍然淫乐。不是因为劳动本身不能改造人,而是因为他没有把劳动当作改造自己的战场。他把劳动和淫乐分成了两块:白天劳动,是为了向群众宣传、为了证明自己吃苦;晚上淫乐,是自己“应得”的补偿。这样一来,劳动越苦,淫乐越有理由;群众越不听,淫乐越有借口;现实越挫败,淫乐越成了逃回小资产阶级旧生活的洞穴。
eee 同志还说,他在烤箱厂和船厂逐渐明白了普通工人面对班组长、班长任意调配和随意决定去留时的无力感、愤怒感。这一点是进步。过去他站在亲属关系的保护伞下,很难真正理解工人的处境;后来失去特殊关系,才开始看到资本主义生产现场中那些赤裸裸的压迫。但是,这里还要继续往下挖。
他后来“讲道理成功”,拿到了自己应得的报酬,或者让班长一句“搞错了”收回赶人的话,他就把这看成斗争成功。现在他能够认识到,这不是根本胜利,只是个人层面上的暂时脱身,这一点也是进步。资本主义社会对工人不是讲道理的社会,工人受到压迫,不是因为班组长、班长一时“不讲理”,而是因为资本主义生产关系本身就是把工人当成可以调配、压榨、辞退、替换的劳动力。只靠个人讲理,最多争回一点已经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能改变工人被支配的地位。
所以,eee 同志要真正明白:个人逃脱不是斗争胜利,个人讲理不是群众斗争,个人委屈不是阶级觉悟。 如果斗争只停留在“我这次没有吃亏”“我这次讲赢了道理”“我这次逃出来了”,那还没有超出小资产阶级个人维权的范围。真正的群众斗争,必须把个人遭遇同广大工人的共同处境联系起来,把一次冲突变成大家共同认识压迫、共同寻找办法、共同积累力量的过程。
再来看他关于组织问题的回答。
eee 同志说,一开始加入协会是为了改造自己,后来看到大家能发表各种见解,觉得差距很大,于是想读书就可以和大家一样;读书没变化,又觉得读书加干活就可以和大家一样;再后来变成干更重的活就可以超越大家。这里讲得很重要。也就是说,他对改造的理解逐渐变成了一种投机:读书不是为了掌握马克思主义、改造世界观,而是为了追上别人、超过别人;劳动不是为了无产阶级化,而是为了证明自己更能吃苦;参加组织不是为了接受集体改造,而是把协会变成了新的学校,把同志变成了新的同学,把革命变成了新的竞赛。
这正是小资产阶级学生思想的复辟。
过去在学校里,比成绩、比排名、比老师认可;后来到了协会,就变成比发言、比理论、比劳动强度、比谁看起来更革命。表面上换了内容,实质上还是旧学校培养出来的那套争高低、求表现、怕落后、怕丢脸的思想。这样一来,协会自然就会被他看成束缚。因为组织要求的不是他表现得比别人强,而是要求他老老实实改造自己;组织不是让他找一个新舞台出风头,而是要求他接受纪律、接受批评、接受集体监督。对一个想投机、想超过别人、想保留优越感的人来说,组织当然会显得“束缚”。
所以,eee 同志说“把协会变成束缚的就是我自己”,这个认识是对的。但还要更进一步:不是协会束缚了他,而是协会的组织纪律和思想斗争束缚了他的小资产阶级自由散漫,束缚了他想当小先生、想投机超过别人、想保留特殊地位的旧我。 他感到不舒服,不是因为组织本身错了,而是因为组织生活碰到了他的旧思想。
读书会中所谓“定义类提问”,他觉得没用,其实背后也不是单纯的学习方法问题,而是他觉得自己比不过别人。比不过,就不愿意面对;不愿意面对,就说形式没用;说形式没用,就有理由逃跑。这是一条很典型的逃避路线。小资产阶级最会把自己的畏难、虚荣、怕丢脸包装成“我不适合这种方式”“这种形式没有意义”“我需要自己探索”。实际上,不是形式没有意义,而是他不愿在这种形式中暴露自己的不足,不愿承认自己需要从基础学起。
因此,对 eee 同志现在的回答,应该一分为二。
一方面,他这次确实比之前更深入了一步。他开始把问题从外部原因转向思想根源,开始承认自己有“小先生”思想,承认自己把劳动当成苦难和付出,承认自己把改造变成投机,承认自己把协会变成新的学校。这些认识是有价值的,说明他不是完全不能反思,也不是完全没有争取的可能。
另一方面,这些认识还只是开始。真正要改,不是写几段深刻的话就够了。小先生思想不是说一句“我错了”就会消失,淫乐思想不是承认一次就会根除,逃避组织纪律的毛病也不是回来一次就自动解决。关键要看他接下来能不能接受组织安排,能不能参加稳定的学习、劳动和总结,能不能在群众面前真正放下架子,能不能把自己每一次想逃、想比、想表现、想淫乐的念头及时摆出来斗争。
对 eee 同志来说,下一步最重要的不是再去证明自己能吃苦,也不是急着证明自己能宣传群众,而是先做一个老老实实接受改造的人。
第一,要老老实实参加组织生活。不要再把组织生活看成学校考试,也不要把同志的发言看成和自己比较高低的东西。别人讲得好,就学习;自己讲不清,就承认;概念不懂,就从定义学起;问题暴露出来,就接受批评。不要再用“我自己探索”来逃避集体监督。
第二,要老老实实劳动,不要把劳动当成给群众的恩赐。劳动中首先要改造自己,学会和工人一样吃苦、一样受限制、一样面对压迫,并且从中理解群众的真实处境。不要急着教群众,更不要拿一点理论去压群众。先学群众怎么生活,怎么忍耐,怎么反抗,怎么互相帮助,怎么被压迫,也怎么被旧思想束缚。
第三,要老老实实总结。每次劳动、每次同工人接触、每次发生冲突,都不能只是当场激动一下,回去就刷视频、淫乐、睡觉。要写下来,分析清楚:工人为什么这样说?为什么这样做?自己当时站在什么位置?有没有小先生思想?有没有自我表现?有没有把群众当成自己的学生?只有不断总结,经验才不会白白流失。
第四,要老老实实同淫乐和享乐思想斗争。不能再把下班后的时间当成“补偿自己”的时间。越是劳动之后,越要警惕这种想法:我今天吃苦了,所以我可以放纵一下。正是这种思想,把劳动改造变成了劳动后的淫乐补偿。革命者的业余时间不是资产阶级娱乐的垃圾桶,而是学习、总结、组织生活和恢复体力的时间。
第五,要老老实实把自己摆到群众中去。不要再当老师,不要再当小先生,不要再想用一点破烂知识去教育别人。群众不是你的学生,工人不是你的证明材料,劳动现场不是你表演革命性的舞台。你要真正成为群众的一员,就要先学会听群众说话,学会从群众的语言里理解他们的痛苦、顾虑、聪明和局限。
总之,eee 同志这次回答说明他已经摸到了一些根子,但还没有真正拔根。根子在哪里?就在那个不肯扒下来的“小先生”外衣里,在那个总想比别人强、总想证明自己、总想绕开组织纪律、总想把劳动变成自我表现的旧我里。
真正的出路不是再找一个更苦的工厂来证明自己,也不是再写一篇更长的反思来感动别人,而是在组织中接受长期、稳定、具体的改造:参加学习,参加劳动,参加总结,接受批评,服从纪律,深入群众,把“小先生”打成普通劳动者,把投机改造成踏实,把逃跑改造成坚持。
只有这样,eee 同志这一年多的失败经历,才可能真正变成通向无产阶级化的材料,而不是又一次小资产阶级自我感动的故事。
我现在可以回到协会了吗?
所以你当时叫什么,你说了半天也没搞清楚你的历史到底怎么回事
你谁啊,大家都不认识你
就叫eee,当时的账号密码忘记了。
@eee 就是这个。
你的意思是重新成为正式用户吗?现在既然清楚你的事情了,那当然可以。已经给你升为正式用户了,可以参与聊天频道交流和自由发帖。
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