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地区某市区大工厂工作日记(不出意外每日更新))

3月16日
早上的时候开始和胡一起包纸箱摆放纸箱放零件和抬成品装进纸箱,干得比较急和匆忙,故而一早上都没什么机会闲聊,虽然胡也主动跟我聊,但都是教我怎么干活效率更高还不累以及装作在干活实际摸鱼来休息的话。期间,胡提醒我装成品的时候要小心一点轻一点,不要把这个东西压裂了,这一个东西就有一百来块,到时候我弄裂了一天的工资就没了。
中午和L去吃饭的路上聊到了胡跟我说的话,我说了我的看法,就是说我们那个小组弄有四百来个那种单个算一百来块的成品,明明是我和胡已以及老工人和老表四个(原话是五个,且没具体人名,当时说错了)人组装制造和搬运包装这些成品的,四百来个的成品如果卖出去了那就是好几万了,但我们的当日工资却不是好几千,而是一百多的,也就是说,在成品里扣掉那么五个的钱,算他个四百个,再扣掉原料的钱(L插有一句说原料的钱其实也不算多),算他个三百个(我说的),那也有三万还不止的钱(L说的),都被资本家给无偿占有作为他的利润了。我还说这还是我们一天的产量,一个月下来不知道还有多少。
饭吃完了后回到工厂,一个同生产大组的中年工人问我是回家吃吗,我说不是,是在食堂吃的,我们两个都笑笑,然后我就上楼去了。
接着看新闻,看到说什么广东经济下滑,铝材因为当地房地产业凋零很难卖出去,说需求小市场小买的人少,又说什么这是因为产业结构单一,只要转成新兴产业就好了。可实际上呢?不正是生产过剩,广大工农越来越赤贫化,无法有对一直在扩大规模和数量的商品相对应的增长的消费能力了吗?造成这样的现象的根源,不正是资产阶级阶级对于生产资料的掌握与生产的高度集中社会化的矛盾吗?不正是资本主义社会灭亡的前兆吗?新闻一大堆没用的中修课本教材上的屁话,只是在遮遮掩掩他们即将灭亡的事实罢了!
下午的时候没有停歇地干,之后还进行包装,包装完了用打包机打包纸箱并搬运摆放在木托盘上,虽然累,但还没有到曾经木材厂的地步。
四点半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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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觉得,真正和工人打交道,能让他们相信你,然后接受马克思主义的宣传,除了平时要讲这些道理之外,还要自己去辨别工厂里的工人成分,去和先进的工人先打交道,关心他们的生活,帮助他们解决困难。先和思想觉悟最高,道德水平最高的这批工人交上朋友之后,他们接受了自己的观点,再去影响其他工人。这种关系绝不是在低级趣味的基础上建立的,不要尝试通过和工人谈什么游戏、视频、动画还有女人、色情和他们建立友谊,一方面是在斗争中互相帮助,另一方面也多关心他们的生活情况。有条件的话,可以想办法下班后一起去进行健康的活动,比如一起去运动,吃饭,或者散步聊天,然后利用这种长段时间的机会去加深关系并进行政治揭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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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7日
早上还是去仓库干活,这一次,去的不只有胡和我,还有山东的工人和老王。我这一早上干得都很轻松,因为在我把破袋子的金属片弄到新袋子之后没事干,去找他们的时候,被那个朱姓的仓库的人说要我和他一起干还不如就他自己一个人干来的好,就被叫到另一边老王和胡的地方去,结果还是没事干,被这边的仓库的女的又叫去另一边,可他们没让我干什么,我就只是呆在那里看,后面的话才被说去捡袋子扔了和拿托盘把之前自己装好金属片的六个新袋子放到托盘上。
中午的时候跟L一起去吃饭,从L那里得知工头找他谈话说我和他之间只能留下来一个,问他还要不要继续干,继续干的话就把我辞了,不继续干就把我调到下面去干这样子。我听了后一下子就是火大了,因为这个狗工头只是找L说却不提前通知我这个事情,把我看得很轻,还想分化我和L,让我们工人内部竞争,不把斗争的矛头指向他。
我那时候在气头上,有点丧失理智不思考了,直接就跟L说真想拿刀冲他那里去把他给砍了。因为语气还没有说听起来带着很大的怒火,L大概以为我只是气话,就没有很在这上面在意,可实际上我一开始真是这么想的,想着直接下午班都不上了直接冲,不过在自己冷静点了的时候,仔细想了想,这不是巴枯宁之流的所谓无政府主义者才会干的事情吗,就放弃了一开始的打算。
下午的时候跟L线上联系了一下,我们觉得两个人都得继续在这里工作,商量了是L四点快下班的时候去找工头说他还要继续干,之后工头来找我我再行动,向工人宣讲抗议这样子。一整个下午我的脸都是红的,边拧管子边在想着到时候真要宣讲的话应该怎么讲,开头先说“大家来评评理,这个姓潘的说什么……”,接着就是抓工头说的话(当天早会在那里说什么人是自私的动物)的谬误之处进行批驳针对。
快四点的时候,我先进厕所,打开录音,之后到座位继续弄管子。没多久等到工头来了,他说什么明天让我去人事部结账,说各方面有反馈,我不适合干,以及说什么我不够优秀这样子,我说我还继续干,结果他说我吃得消吗,我说吃得消,之后他就没说话,沉默了一下说他去找我组长(其实姓萧,之前搞错了)了解情况,等下再过来跟我说。
过了一会儿,我组长和工头都来了,工头问我组长我平时的情况(狗东西,那什么各方面反馈啊的屁话都是他们想要辞退我的借口而已),我组长说都还行,就是上厕所上得比较频繁(我躲里面看手机),工头就说这个小毛病要改,年轻人又没什么病,一天哪里需要上那么多次厕所,接着说向人事部再申请一下,再给我机会,再干几天或一星期观察观察。我应了下来,说可以(毕竟多几天的时间可以多和其他工人聊聊,熟悉熟悉,以便于之后可能的宣讲)。
四点半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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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8日
今天早上把管子拧完后就差不多要下班了,被萧(组长)叫去包装纸箱,包了五六个就下班了。
到了下午继续包装纸箱,包了一段时间后,被燕(萧叫她小燕子,干脆直接单个字叫了)教了一下怎么装钢架子进纸箱,之后就是一会儿包纸箱一会儿装钢架子。
到了快四点的时候,人事部的人和工头上来了,我甚至还看到了穿西装的资本家,他们到我这里来,人事部的人把她的电话给我让我接,同时说我平时都没怎么跟家里人联系吗,我啊啊了几下,就去听电话的声音,电话里说是当地的派出所,说是不是xx啊,我说是,他接着说让我等下自己打电话给我家里人,让我自己和他们沟通,他们到时候就不管了,说什么我爸妈毕竟还是我的监护人之类的屁话。
我把电话还给人事部的人,当场就打电话给我妈,我妈说什么还是能找得到我的,说出了我所在工厂的地址,让我下班后在门口等他们来接,去我舅朋友(资本家)家里吃个饭,我想着如果还是不去的话实在太可疑就答应了。
之后想着到时候该怎么与我父母等人就大动干戈来找我一事争辩,装钢架子就是心不在焉的。
四点半下班。
3月19日
今天早上先是在把钢架子装进纸箱里并进行包装,干了大概一小时,弄得差不多了,就被叫去和王(就是那个中年工人)一起搬运二十二公斤的几百个纸箱了,王先进到一个大木箱子,我再来搬运纸箱并抬起来给他,让他去装在木箱子里,中间偶尔会停下来,但又不能坐下来休息,而是都站着一起贴标签,我撕出标签粘在手指上递给他,他用手指接过后就拿去贴纸箱上这样子,虽然说没有停下来过,但毕竟没有搬重物,总是能够缓一缓以便之后接着干的。稍微提一嘴,王不是很健谈,一般来说干的时候都比较沉默,当然可能也是干的活比较重和累的原因,我们一整天下来只有在搬运的过程中需要配合的时候会聊上一两句,以及他有时会问我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这样。下午的时候继续和王一起干,花了大概两小时半把东西装完了,然后就是把木箱的盖子用专门的钉枪打好弄实,接着是给木箱子贴保鲜膜,据组长说要发到国外去,防止这东西氧化掉了就得缠这个膜。这些都弄好了,就是我协助王进行对木箱的打包,先弄来一捆绿色的包装绳,然后我把绳子往下递给王,接着王把绳子放在箱子上,然后我再把另一端的绳子也放在箱子上,然后我们就会把这些绳子用打包机打包好,一个木箱子要用这样的流程四次。快下班的时候把这些都搞好了之后,我就直接去拿扫把什么的来打扫卫生,然后在那里扫的比较慢,一直拖到下班。四点半下班。
3月20日
今天早上在给灯管贴标签,是我和一个女工坐在那里贴的,这个女工是和王有着夫妻关系。我们一开始都没有搭话,过大概一个小时左右,那个女工主动向我询问我的家乡在哪里,我如实回答后,她就问我现在住哪里?有没有住工厂的宿舍,我说没有,我是在外面租房住的,然后我还稍微提了一下,大概的方位,他她接着问我平时是自己烧饭做菜吃的吗?我说是的,他她接着就说,既然我能这样自己烧饭,那么我爸妈其实就不用那么担心我在外面过得不好了。之后又是沉默,继续埋头贴标签,又过了这一段时间,我主动的向他提起了我 (和L)一开始在路边的菜摊买菜,结果被坑的事情,接着又说到了买盐买最便宜的海盐,我说海盐会那么便宜,我想可能就是前段时间那个日本的排放核废水这样子,她笑了一下,但是又没有讲话发表意见和看法,我的话因为对这个提到的事件了解的不是很深入,就也没有继续聊下去。下午的时候只剩下我一个人在贴标签,那个女工被叫去干另外的活了,我贴标签大概贴了一两个小时,就被萧叫去和王一起用叉车拉一吨重的木箱了。之后回来就又是继续贴标签,一直贴到下班。4点半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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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3日到3月26日
这几天感受最深的就是资本家根本没有把工人当做正常的人,只是当做生产环节中必不可少的工具而已,他们为了赶订单,赶在4月1号可以把货发出去到俄罗斯,卖出去以获得利润,就强制性的让我所在的这个最后一道工序的生产小组加班每天都要加班到8点半,来保证产量。连续好几天加班,而且之后并不打算给我们放假,只是说干一些轻松的活。
这些两三千个的成品,哪一个不是我们这个厂的总共大概三四十个工人的一星期的劳动成果呢,哪一个不是因为我们的一星期的劳动而有了价值以及具有使用价值呢?这些东西被卖出去之后,往往能有二三十万的钱,可钱并不会等价值量地回到我们所有工人的手里,到我们手中的总共所有人的一星期的工资,撑死也超不过三万五了,至于原料成本就不可能说超过三万了。那么算上这些扣除掉的六万五,剩下的那十来万不止的钱,都到谁手里了,不正是资本家的吗,不正是到了并不劳动并不创造价值并不生产使用价值的整天奢靡享乐的人,寄生虫那里去了吗?
加班了,他们会给加班费,难道我要对此感恩戴德吗?他们本来的利润就是从我们工人身上剥削出来的,他们本来就是没把我们劳动的全部等价值量的工资还给我们,给的加班费无非就是稍微从他们口中吐出来一点,已经被吃下去的我们的血肉罢了!
我这几天从白天干到夜晚,整日里都没有在工作的场所里坐下来休息过,只是来回的走动,没一两分钟就要弯腰,没有停歇,脚发疼,腰也疼,一直都在疼 ,我总是在想,我之所以会受到这样的折磨,是资本家为了所谓的扩大生产,为了利润而导致的,心里充满了,对于他们对于这些社会的寄生虫,这些剥削者的愤怒与仇恨。同时想着既然要把自己改造为革命的知识分子,那么工人吃过的,正在吃的苦,我也应当替他们以及和他们一起去吃才对,所以我就强忍着疼痛,继续干下去(我一般是在干了三四个小时的时候,开始发疼,也就是说,我是忍着将近八个小时的疼痛在干的。)。
除开在这几天,深刻的认识到资产阶级的丑恶嘴脸,我还感受到了工人阶级的无私:
有一天晚上加班前的半小时休息时间,我们几乎所有工人都是吃泡面的,我因为在和其他工人的闲聊当中说了自己好像买的太小了,可能会吃不饱,到时候下班回去吃宵夜好了,之后就去上厕所,回来之后,发现自己吃饭的桌子上多出了饼干和两个清明果,被旁边的老工人也就是老蓝(最近得知他的姓)提醒到是谢(就是之前提到过的女工)听我说吃不饱就给我的,我那时感觉心里暖暖的,明明我们才交流了几天 ,也没有什么血缘上的联系,只是因为同是做工的人,有他人需要的时候,就无偿且无私的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帮助、心血(清明果是谢自己做的)。
在那之后的第二天,我工作的时候偶尔会扶着腰,谢看出了我并不算好的状态,就主动说,她来套袋子我先站着着直一直腰缓缓先。以及之后看我走路有些异样,就主动把自己的凳子拿来说让我坐下休息一会儿吧,接着她就自己站在那里,包纸箱了。
这几天每天晚上回去,不再需要忍疼工作,原本高度紧绷的神经一下就松懈了,就困得不行,骑共享电动车回去的路上有一天差点就撞车了。回去后已经基本没时间也没精力去学习了,一般洗漱后差不多撑不住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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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8日
今天一整天都是在对钢板敲敲打打和拼接组装,工作的地方正对着监控,虽然旁边都有人,但是一般都不会交流,只是在干自己的事情,偶尔会闲聊几句,但没什么值得说的。
原本今天是要加班的,但是我直接以要挂针为由,向我那个生产组的组长提出表示不加班,然后就不用加班了。
工作途中,燕子(先前提到过的女工)给了我和胡各自一块薄荷奶糖,我们道过谢后就吃下了。
快下班的时候,主动跟对面的两个女工和旁边的胡主动了解了百色市的案件就是那个唐姓的教师,强行逼迫符月华与其发生关系,并对其进行欺骗说是爱,符月华最后是自杀了这样。没得那两个女工对此有评价,呼叫笑着说起了他那里的事情,就是说他那里的重点学校的校长,凭借职权对于那些他看上的女性会 要求对方与他发生关系,来让对方不依靠成绩进这个学校,或者是强行逼迫那些在校的女学生或教师,倘若她们不从就会利用职权来让他们失去工作或学业。两个女工一开始没有就胡说的事情有什么评价,而是对胡本身,以这种带笑的语气讲出这种事情。说起了她们的看法,她们说胡这样很坏。
胡辩解说他很老实的,哪里会是坏人,两个女工就抓住他刚刚说话的语气,就说他是很坏的。然后虎就转移话题说什么?有些女性是自愿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进入学校的,这时我对面的女工就说干嘛要这样子又不是说不能做各种工作来养活自己,胡说什么,毕竟不这样的话,就上不了学,那个女工反驳说上不了学又怎样,照样能够工作,养活自己是没问题的。我则是说,胡这样子,思想有问题,没有细讲,下班了,就走了。
四点半下班。

3月29日
今天还是在弄钢板的组装拼接,一天下来重复工作,下午的时候才搞得差不多,接着弄链子,把零件套进去,然后用钳子再拧开拧紧,你这个得用很大的力气,所以说手有时候会磨疼,但因为没有干的很久,就要下班了,所以说不至于磨出血或干嘛。
一整天都是简单的重复劳动,基本上没有过闲聊与交流,只有在快下班的时候, 胡说起来他曾经所在的重点中学的很逆天的情况,他们那里的男宿舍,女学生时常会进入,在宿舍里与人发生关系,而胡则亲眼看到过甚至是三男一女的情况,胡是笑着评价说这就是“夹汉堡”的。
两个女工只是笑,但又没有说对这样的事情有什么很触动的看法,我说这些人平常都不劳动,整天搞的就会是这种很道德败坏的事情,但又没继续说下去把话题引到政治的层面上,原因在于我自己的理论水平不足,我实在没有把握在引到政治后能讲得很透彻并能够驳到胡他们的可能的错误观点。
除此之外,工作期间,燕子又分给我们所有人,一人一个糖。
4点半下班。
因为下班之前去了趟厕所,人都走光了,就自己一个人被关在二楼,在线上联系了L之后才得以出去。
下去之后工头以一种不耐烦的语气,说什么叫我以后找我组长要个联系方式,以后请假有事都找我组长。
之后走出工厂,L生气地跟我说工头对待他和对待我的态度完全不一样.,我一开始没有听清,他再重复了一遍,我回想了一下,确实是这样。
回去顺路取快递。
到家之后,仔细想了一下,工头之所以对待我和对待他,完全是两幅面孔,就在于我是可以被随时替换的,不需要特别培训的岗位,而L的岗位不能被随意替换,需要有时间来招人并教,操作的要求,而且我这是第二次,没有按照工厂所谓的规章制度,直接向人事请假,而不是向组长请假了,这大概是触碰到了工头所谓的权威和工作的负责内容,让他的核心利益受到了侵犯。不管怎么说,工头分化我和L这意图是很明显的,毕竟都当两个人的面跟我你那样不耐烦的语气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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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停更了那么多天,是自己不坚持思想斗争很抓淫乐甚至直接进行反动实践去了,大脑降级了论坛的事情想都不想了,不过现在状态好转了许多了(至于为什么涉及安全问题就不讲),之前的几天也因为是抓淫乐结果都没什么深刻印象写不出来了,就直接从昨天开始写好了,然后就是四到六号我放假所以是不写的这样子。
因为不坚持思想斗争而直接堕落的我的例子,引以为戒。
以下是日记:
4月3日
今天和昨天一样都是在装箱,工作的时候,老蓝发出了许多逆天的言论,这其中让我印象比较深刻的是,他说什么,国外的人都很懒的,中国人都很勤奋勤劳,以及国外的人都很羡慕中国工人的待遇,中国人很多到国外去做生意,都会被他们当地人嫉妒或干什么。打砸店面厂房啊,或者怎么样的,我说其实不是说什么懒不懒和勤奋不勤奋,而是因为中国本国的工人待遇,根本不是说被国外的人羡慕或怎么样,反而是中国工人的待遇在世界上是很低的那一类了,而且国外的工人还有说能够罢工的自由和权利在中国是没有的,还要什么所谓的像政府请示过才可以,我们国内有很多工厂,都是对待工人很苛刻的,每天工作12个小时,只是起步,甚至有时候会工作到14个小时,并且全年甚至会无休,中国的老板到国外去办厂做生意,把中国的工人的这样子的待遇,带到他们其他国家去,并且中国老板在国外办厂,往往就会把他们国家自己的那些工厂给竞争掉,导致他们那些国家的工厂都倒闭,只剩下中国老板的工厂,这时候中国的老板就直接把中国工人的待遇带到他们国家,他们因为找不到那些待遇更好的自己,原先的本国的工厂去工作,就只能说为了维持生活生存,到中国老板的工厂去,长期受到那样的他们所难以忍受的工作的折磨,难道心里不会说出现愤怒吗?难道不应该说集合起来,为了维护他们正当的休息时间和正当的权利去反抗那些老板吗,虽然说是中国来的。老蓝时常会打断我继续讲他的其他言论,而且我观察过他的神情,就是那种毫不在没什么变化,他有很大概率是没有听进去我说的话并且从我的话中选择性的,挑一些他可以发表意见的地方,直接发表意见,然后又不管我说的话究竟是有没有道理的。
下午的时候老蓝讲到他今天很早起来,去上过坟,我就此对他说到了贵贵州的某地就是强制当地居民,将死者尸体火化,有时候就会政府派人派警察去抢尸体,强行火化掉这样子,然后当地人就是直接抗议和反抗的,因为土葬是他们当地的习俗,老蓝说,老表他家那里曾经也有过这种事情,并且他们是直接打架的,而且我们这里几年前也出现过这样的事情,也是说打架,但是现在就没有啊,都是说直接火化。我还说,政府之所以要不惜动用暴力推行火化是因为如果要土葬的话会占用土地占的比较多,而政府最主要的就是会搞那种土地财政,并且那种修路啊,嗯,修什么东西都要用到说土地其实就是触碰到他们的核心利益了,老蓝说其实也不是吧,但是他又没有具体说为什么就只是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之后就一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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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7日
今天早上有早会,工头在那里说了一大堆屁话,翻译一下,大致意思就是说,工人的命比不上那些数百万钱的机器,工人如果损坏到机器,要给他们赔偿,赔偿不够的话,要直接坐牢这样。
今天还是继续装箱,早上一直没有停歇的在干,只有在快下班的时候才稍微聊了一下,老蓝说,某广场清明节人很少,但是,平常的时候人多, 我说平常时候有空去那个广场吃喝玩乐的,一般都是那种不从事体力劳动,平常空闲时间比较多,甚至就是老板的那些人,而到清明节的时候,他们可能就是直接到远的地方去旅游了,而像我们这些工人,一般都是回去上坟或干嘛,假期也不会说有多少甚至就没有。而且一般来说也不会说很在乎那个嗯吃食啊那种享受,一般都是自己烧饭吧,老蓝说确实是这样,他清明节的时候去挖笋,然后炒着吃然后还抓泥鳅烧汤吃,以及拿自家酿的酒喝。
下午的时候有了一次激烈的思想斗争,一开始因为前几天都没看新闻而和这时候工作忙和工人搭不上话难以主动向其他工人做宣传感到十分烦躁和空虚无聊,后面就想着果然就是没什么好写的,写不出来什么东西,接着就从个人私利出发想着别人怎么样都跟我无关都无所谓,不宣传又怎样,一直干一直想类似的自私言论,直到说后面其他工人主动找我搭话问我清明爬山爬得怎么样,我才从这种危险的陷入个人世界的泥潭里摆脱出来。接着跟老江和老蓝说是爬了一半和人聊天聊太久到傍晚就直接回去了。他们说人多不多啊,我说中午多傍晚就不多了。
之后虽然还是比较忙,也没法搭话,但因为老蓝和老江的主动问我的生活,我开始想到了之前其他工人无私对待我的事情,有老方带的自制的民俗小吃,也有谢送的清明果和饼干,燕子和另一个女工的糖。我想到中国还有很多像他们一样无私互相照顾帮助对待的工人,可他们和跟他们一样的工人却是在这样的资本主义社会下受着雇佣劳动的折磨与资产阶级的压迫剥削!难道说我甘愿漠视这些吗?难道我要当个看客当压迫他们的根源的帮凶吗?不,绝对不能!
四点半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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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9日
早上一开始是装箱,后面就开始组装配件,没有交流。
中午饭吃回来,想到腰老是莫名疼就直接打算请假,然后写请假条让那个组长让签字,他说到时候要拿病例单给他看,他说明天就要装车了,装3000多个箱子,我是不是因为不想装车,所以说明天请假,我说不是,我以为是今天下午就要装车了,然后我说要不要现在把日期改一下改成后天,他说随便我。
下午继续装配件,没有座位可以坐,我是站在那里装配件,然后谢说我可以自己去找个凳子坐下来装配件,我照做了,然后她说,我出来工作要嗯该忍的时候忍该说话的时候说话,像这个装配件的工作做在那里是不会影响呃效率的,到时候老板也不能说什么,这个如果没座位的话,自己就直接说要座位就行了。
晚上本来要加班,然后我直接去和组长说清楚,我要早睡不打算加班,然后他说可以,我就没有继续加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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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2日

早上装配件弄完后被叫去贴标签,一直都是一个人干,干得很无聊。

中午吃饭的时候想着可能要加班的事情,又要挤占晚上的学习时间,觉得很麻烦。想怎么样的借口不加班,但没想到。

下午先贴标签,标签贴了后剪铁丝,因为剪子芽不怎么锋利,得用很大的力气去弄,一直搞到晚上八点半,都给右手中指水泡磨起来了一小点。

工作周围没人,一整天下来没有交流,边工作边回想起了昨天看的《姐姐妹妹站起来》,想起大香精神面貌的前后对比,接着又想起一句台词的大概意思是说以后再也不用再担心受欺负了,政府会帮助我们,对比起现在复辟后的中修政府以警察军队镇压群众对于不公的集体运动,如蒲城事件,一下子就有些难受了

八点半下班
4月13日

早上了解了一下老蓝过去的经历,他说他以前在一个老板的工厂里工作,那个老板对他跟其他工人不一样,节假日的时候,老板只给他发礼物,别的工人没发,并且有一次,在让他去办公室和他一起喝酒,然后交流过程中,还说了一句什么啊,呃要好好让他管理工厂,并且好好工作,那老板先嗯,得钱,然后工人如果不好好工作,工厂就会倒闭掉,工人到时候就没工资拿啊,接着他还说那个老板,厄的工厂里曾经有一些工人,手指被机器切了,但是都没有得到赔偿,然后我问那工人不会闹事吗?他说曾经也有过,但是那个老板是黑白通吃的,直接叫几百个人来,就几个人也没什么用,他还说那个老板这是派自己的手下到当地的派出所当所长,并且他这个老板自己又是那个什么书记,我问他,你这么跟老板走得那么近,其他工人,都不太会待见你吧,老蓝说没有,有一个上海来的老板聘请的师傅(想想就知道,很大概率是工贵。),跟他就呃交往的比较好,而且他还举了其他跟他来往的人的例子,并且他说现在这些人要么是做生意的,要么就是开厂的(都是资产阶级),并且他还说现在虽然他有他们的微信,但是他一般都不会主动去跟他们聊,而他们也不会说来找他聊,我说因为现在你们的的经历都不一样了啊,以及嗯身份都不一样,肯定就没有共同话题了,他说也不是吧,但好像又没有说什么具体的话。来反驳,只是在那里硬说一通。

之后他说到了在附近的食堂,有一次去吃饭,一荤一素就要13块,我说我听别人说以前这里都这个食堂只要十块后面就涨价了,他说一年涨一块这样子,接着我说,现在经济下滑了,物价都上涨。老蓝说现在经济不景气,他看到有些工地都是空的,并且他那一片租房的人都很少了,还说到美国加关税的新闻,他说美国这么搞,呃,不想做生意,也让大家都没钱赚了,我说也不是什么生意不生意,关税高了,主要的还是呃,底层的群众 ,生活又过得更困难,因为关税高之后,那些别国进来的大量的商品,为了利润价格都会要上调上调之后,因为其实现在很多国家,不只有中国都有很多人是失业的,并且很多工厂其实都在扩大生产,因为那些老板为了赚更多的钱,呃,为了赚更多的钱,他们要么就是降低成本,要么就是呃降低工资。当然也就是可能工资维持不变,但是这样一来的话,物价上涨了工资又不变,大多数人又没有那种购买商品去消费,进行消费能力没有,有生产出来的那么多商品没人买买得起就过剩了,嗯,他说是这样,然后还说自己一家节假日,呃,拿着工资外出到处玩,进行消费而才这样才好。他还说现在天气就是很极端,反复无常,我说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天气,就是因为现在工厂老板就是单纯,为了赚更多的钱而扩大生产啊,呃导致就是,嗯,环境被破坏就会出现这样极端的天气,只有说嗯,让生产不是为了赚钱还是为了满足所有人的需求的是要有那种有计划的由政府进行,呃进行的那种生产才是能避免这种极端天气的发生,然后我说其实各种事情都是有联系的,这样一来也会解决生产过剩,不会有人失业。

老蓝没有再回话,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听进去了。

下午继续剪铁丝,中途被叫去钻孔,接着又去喷漆,然后又去钻孔。
四点半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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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4日

早上钻孔钻完,接着去喷漆,一早上没说话。

中午的时候吃饭,和那个数控工人稍微聊了一下,还有深刻印象的是。他说这个食堂的番茄蛋汤也不知道是怎么烧的,一点味道都没有,也真是有技术,我说为了节省成本就烧成这样,稍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我又就这个话题引到了说我之前看到有个新闻,嗯就是某个餐饮店把过夜的那些烂掉了的菜,呃,加上什么香料还是什么东西?掩盖气味,第二天又烧给顾客吃,然后他说其实这个食堂也是,也有过夜菜的,他之前晚上都不到这里吃,直接到其他地方去吃馄饨吃面。

有点忘了前缀. 嗯,反正他说到一个他见过的女性,一天就吃一袋牛奶,然后我问他这是为了减肥吧,他说大概是这样,我说现在很多女性都为了厄减肥就东西吃的很不健康,这样子很伤害身体,他说不用管这些事情,跟我们没有关系,稍微沉默了一下,我说还是跟我们有关系的,之所以那么多女性都嗯要选择减肥变瘦,就是因为社会上有那种主流的审美是白幼瘦,然后之所以会有这种审美,也就是那些各种动漫啊给男性灌输的,而这些动漫又是由那些老板啊,为了赚钱雇人制作出来的。

他沉默了,之后就是我又主动问他知不知道江西彩礼。厄他说知道,呃要什么50万?我说在呃之前刚建国的时候,彩礼是直接废除的,而且江西是最先废除的,可是到了现在,江西这个彩礼居然就很高了,他接着这个话题说,他之前去一个电子厂上班,那个厂里就是有一个男的和女的双方家庭都签什么协议?呃,就是男方出彩礼钱好几十万,然后女方上大学毕业后就是要嗯直接跟那个男的,如果说呃移情别恋就要赔钱什么的,然后L说其实就是把自己的子女当成商品来买卖了。

下午贴标签,然后拧螺丝。

借着上班时候,嗯,我爸妈打电话过来晚上比较急聊一聊的说法,晚上不加班。

四点半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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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为啥你的段落里有这么多“嗯”“呃”。“借着上班时候,嗯,我爸妈打电话过来晚上比较急聊一聊的说法,晚上不加班。”这一句话没看懂啥意思。……难道你是用的语音输入?这种输入法都是联网的,会记录用户输入信息。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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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6日

今天一整天都在贴标签,并且又是一个人。

工作的时候有在回想回味过去接触的二次元游戏崩坏星穹铁道,由一开始想战斗画面到之后想到其中一个女性角色的画面,并由此联想到了自己之前看过的某二创同人文中对这个女性角色欲望强的污蔑剧情。将这个女性角色污蔑成好色的,然后主角就是“被迫”地与其发生关系,这其实就是在为资本主义父权制社会下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奴化并肆意玩弄女性做辩护,说什么女性就是想发生关系,男性只是被迫无奈,颠倒黑白,把女性这一受害者说成是加害者,男性则说成是什么无辜的被害者。我是不应当认同和再眷念这这一套的东西的,且,我之所以还会有所眷恋,其实还是自己小资产阶级的那套世界观由于自己自由散漫的生活方式而又死灰复燃,复辟并在最近的一段时间里在我的思想上处于了主导的地位了。

由此可见,还是要坚持思想斗争,不有目标有计划地生活,走自发的道路就是走资本主义道路,结果只会让自己的思想越来越坏,最终质变成“资产阶级精神上的走狗和奴才”,不敢斗争也不善于斗争了。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才找到机会和其他工人聊加班的事情,这时候谢做完了她的事情,和我一起贴标签,我说能不加班最好还是别加班吧,加久了哪都可能会不舒服生毛病,到时候再去医院诊所看病又要花很多钱,我还说我打算以后都不加班了,谢问我说老是不加班不会被辞职吗?我说本来加班就是要看个人意愿的,工厂不过问我们是否愿意加班就在那里规定日期之前得赶完所有货并发出,他们这样是违法的,我也不怕他们把我辞职,到时候我跟他们弄调解和劳动仲裁是我占理,更何况如果我们所有人都不加班,他难道短时间内就可以把我们所有人都辞掉吗?这时候我们就可以要求提高劳动待遇,提高长白班的工资。
我又说我们是为了赶货及时发出不被工厂问责和罚款或者说不加班工厂不满意会辞退而不得不去加班的,我们是变相地被迫“自愿”加班,一个人干两三个人的活,虽然有加班费,但和工厂免去的多招人干活所要付出的工资,就太少了一点。

谢没有回话,看她的样子是在思考。不久四点半下班铃一响,我就去找我组长说不加班,刚说组长两个字,他就点头挥手示意我可以下班了。为了赶时间,我就顺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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